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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臨

  在吳啟上樓找人的同時,離高塔不遠的地方正有人火大的從奇花異草組成的矮樹叢冒出來。「那個女的果然在唬爛我!我一樣被丟到奇怪的地方來了啊!」季夜拍掉自己身上的花瓣,抬頭眼神正對上白色巨塔。「看起來陰森森的…」他露出萬般不願的表情。「但還是得進去看看。」   趴在一邊跟蝴蝶玩耍的白虎動動毛茸茸的耳朵,朝著季夜的方向看去。季夜此時正向高塔走,聽見背後有枝葉摩擦的聲音,他很自然的回過頭。   一人一虎就這樣對望著。   「吼?」   「…」不知道是太過冷靜還是被嚇傻了,季夜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白老虎、白色的…是突變嗎?他這樣想著。至於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會想這種事情,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八成是腦袋忽然短路所以…   白虎起身,抖抖自己身上的草渣落葉,然後踏著悠閒的步子緩慢向他走去。季夜心裡直發毛,心臟咚咚咚的狂跳。   白虎越來越近,肉墊踏在草上發出細微的悉窣聲傳進青年耳中。「…」終於移動又麻又僵的腿,季夜隨著白虎的接近往後一步一步的退,由於眼睛一直盯著老虎的關係,他沒發現身後是隔離花圃與道路的矮磚…   「嗚啊!」這樣的後果就是踉蹌的往後倒。在他往後的同時,明明前一秒還在眼前的白虎竟瞬間消失了蹤影,在他以為自己會重重摔在地上的時候,背後竟靠上了一睹溫軟的毛牆。   「啊呀?」白色跟黑色混雜的柔軟長毛讓他想打噴嚏。白虎以非常快的速度在他後面頂住青年、沒讓他摔到。   「您沒事吧?」渾厚低沈的聲音傳入季夜耳中,他四處張望,但沒有看見人。「說話的是我…」聲音又出現了,季夜這才發現這說話聲是從身後的龐然大物傳出來的。   嗯、說話的老虎。他在心裡盤算著。要是現在來條會變成人形的龍,他也不覺得奇怪了…   「沒有嚇到耶,真讓我驚訝。」老虎把長長的尾巴甩來甩去,少不得落下幾串黑白細毛。「不愧是青華大人挑選的。」   「那是因為我今天遇到的事情已經把我一輩子的驚訝都用完了。」季夜嘆口氣。「你們一直在提的青華到底是誰?」   老虎打了個大呵欠,然後就地趴下。原本靠在他身上的季夜差點就跌坐在牠背上,雖然知道這隻龐然大物對自己似乎並沒有惡意,但他依然不想把一頭活著的老虎當成免費的沙發。所以青年往後站了一些距離後坐在草地上,他在想萬一老虎忽然發飆的話自己也許還有時間逃走。「青華大人啊,」老虎懶洋洋的開口。「是玉皇陛下的左右手,以你們的話來說,就算是管理這所學校的副校長吧。事實上大部分的事情都是青華大人與觀音大人在處理,真是辛苦他們兩位了。」   「我到現在還是無法相信世界上居然會有這種事。」季夜冷靜的說著,然後伸手捏捏自己的臉頰。   「我覺得跟一隻不認識的會說話的老虎就這樣聊起天來的你也相當了不起了…」白虎咕噥著發出乎嚕呼嚕的吼聲,將巨大的頭靠在交疊的爪子上。   「我是很樂意接受現實的人。與其問自己這個是不是夢、什麼時候會醒、我寧願先冷靜的適應。就算是夢,這樣做也沒什麼損失。」季夜低頭露出苦笑。   白虎金褐色的眼睛悄悄的撇向他。在季夜的靈魂深處,牠看見一個金色的影子;而那個影子讓白虎心中抖地一震。   那是…   該不會沒人發現吧…?   白虎忽然轉身將季夜撲倒在草地上。「嗚哇!?」雖然有離了一小段距離,但是神獸的速度哪是凡人所能比擬的?季夜來還不及反應就仰躺在白虎壯碩的身形底下,他有些害怕的看著身上的龐然大物,然後抖著聲音說:「你…要把我吃掉嗎?」   白虎發出哼笑聲。說真的那跟牠無法有表情的臉搭起來很突兀。「您果然什麼都不知道…」   「知道什麼?」   老虎的長毛在他臉上搔來搔去,讓青年覺得癢極了。他仔細地聽著白虎的話,然後不動聲色的全記下來。如果資訊收集的夠多,他也許可以解釋為什麼只有自己這麼倒楣。當然知道了可能也不會有太大用處,但要展殺死刑犯之前也得先讓他知道他犯了什麼罪吧?   「您…」   「小白!」吳啟的聲音將白虎說的話給壓下去了。「小白你在幹嘛,你幹嘛壓著季夜?」小保生有些緊張的跑向自己的坐騎。白虎慢吞吞的移開身軀,然後面向主人坐著。「我們剛剛在玩相撲。」   「相、相撲?」   「才…嗚哇!」季夜原本想反駁,但白虎光是尾巴一勾就可以把他甩在地上。「對啊,是相撲,所以我們只是在玩。」完全是輕描淡寫的說法而且與實際情況根本不符,被打趴在地上的季夜不禁聯想到泡麵的外包裝總是會寫上的「僅供調理參考」。   吳啟抓了抓頭,看著尾巴搖來搖去像極了乖巧的大貓的白虎,他也沒輒。「好啦好啦,在玩就在玩吧,反正那不是重點。我說季夜啊,小媽祖不是跟你說到指導室,你幹嘛在這裡滾?」   好不容易爬起身來的青年拍拍自己身上的草渣和泥巴。「拜託,我被傳到這裡來的時候又不是直接在大門口!」他沒好氣的回答,伸手扶正歪掉的眼鏡。「還有段距離咧。」   吳啟想了想。「嗯,不是在門口啊,難道又故障了嗎?這得報修才行。」他自言自語著。「算了,找不到你嚇死我了~我可是得負責帶你到青華大人那裡去呢。小媽祖給你指錯路了,你跟我們不一樣,你要直接去青華大人那裡。走吧。」拍拍白虎的背,大貓抖了抖身子,站了起來。吳啟輕巧的跳上白虎的背。「我帶你過去。」   「有這麼好用的東西為什麼剛剛不叫出來?」季夜看著有點高度的虎背,寸度著自己是不是能上的去。   「嘿~我本來可是想要踩傳陣過去的喔,是你自己亂踏,我為了找你才把小白叫出來的。」吳啟可沒時間讓他蘑菇, 伸手一撈就輕輕鬆鬆的將青年抓到虎背上。「嗚哇!」沒想到吳啟力氣這麼大的季夜著實嚇了一跳,不過他還沒叫完,白虎就縱身一跳,躍上空中。   「我還沒坐穩啊啊!!!」   「那就坐穩點!抓緊我啊!」吳啟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青年緊緊的摟住對方的腰,景物在腳下越變越小且快速的略過,涼爽的風驅散暑氣吹在他身上。   「很舒服吧?在空中飛!」   「嗯…還好我沒有懼高症。」   「我聽說凡人也有類似的東西,不過是用鋼鐵包起來的?」吳啟抓著神獸柔軟的長毛,雖然是跟季夜談天般的閒話家常,眼睛卻始終仔細的盯著地面。   鋼鐵,是在說飛機吧?「有啊,我坐過幾次。」   「鋼鐵怎麼能飛呢,不會掉下來嗎?就這一點來講凡人還真是厲害啊~」小保生大笑著。「到中心學區了,小白,降落在主樓門口!」   白虎低吼了一聲算是回應。雲霧在季夜眼前飄過,原本想看看地上景象的他忽然覺得眼前有什麼奇怪的畫面瞬閃而過。   是雲…很多的雲,還有美麗的五彩光芒。   「什麼…?」他搖搖頭,又不見了。季夜沒放在心上,眼睛望向底下的,吳啟口中的「中心學區」。整體來說,中心學區是個圓形的大空間,圍成圓的周圍的是一棟棟相當有現代感及設計感的大樓。   不,事實上說是圓的也有點奇怪,因為大樓是建成直線,而且只有八棟;與其說是圓形,不如說是個八卦。中心的噴水池在陽光下反射著如寶石般晶亮的光澤,水像是有生命般的舞蹈著,不斷變化姿態。學生明顯比季夜高中畢業旅行時去參觀的大學大學少很多,但是氣氛卻相當的悠閒。   「我真的很好奇你們都在學些什麼。」因為下降的速度很快,季夜除了緊抱著吳啟的腰以外,還必須提高聲音才能壓過耳邊呼呼的風聲。   「很多啊,比你想像的要多。當神也不是這麼輕鬆的事情喔。」小保生也大聲地回應著。   就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時,神獸已經輕輕的降落在其中一幢大樓的門口了。看見天上飛下來一頭老虎,在旁邊交談、行走或休息的人們紛紛自動的讓出一塊地方給白虎降落。而季夜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些女孩不斷的朝著他們這裡望過來,且交頭接耳的私語著。   「辛苦你了,小白,你回去休息吧。」吳啟摸摸白虎的大頭。神獸呼嚕呼嚕的從喉嚨裡發出聲響,然後意味深長的看了季夜一眼,轉身朝天空奔去。   季夜不太明瞭那個眼神裡的意義。那不是惡意的眼神,但是他自己分析出來的結果也讓他覺得很詫異。   那是一種崇敬與畏懼。   到底是…?   「走吧,別發呆了。我們已經遲到囉,去報到吧。」小保生自顧自的往大樓裡面走去。   「啊,好!」季夜三步並兩步的跟上去。他可以聽見身後的人們私語聲,似乎都聚集起來談論著他們兩人。   也許是不習慣看到凡人在這裡面跑來跑去吧…?他無奈的想著。自己搞不好會成為備受關注的人呢,他最討厭被注意了啊…   「啊對了。」吳啟忽然回頭停下,讓努力跟上去的青年差點撞上去。「這次在我還沒說話之前,千萬…」   「我這次在你說話之前,絕對不會踩也不會摸任何怪東西的。」季夜接下他的話。不知為何,那語氣有些咬牙切齒。   教訓一次就夠了,天知道他在亂來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 ******************************************************************************8   神也搭電梯。   真的。   「這個…。」看著眼前那再熟悉也不過的東西,季夜站在小保生後面不肯往前踏出一步。在這個地方,對所有的事情都要存疑,包括那些已經熟悉或覺得理所當然的東西。   「電梯。」   季夜用狐疑的眼光看他。   「真的啦!這次不會再唬你了。」吳啟按下上樓的鍵,按鈕亮了起來,廂門上方的數字開始跑。總共有10層樓,還算滿高的?青年想著。   「早安,吳啟。咦,你怎麼帶個凡人進來?」一個抱著書的女孩走過去時朝著小保生揮手。她穿著今年流行的復古風蕾絲上衣,背後用複雜的繡線鉤出一朵蓮花的圖樣。「早啊,小何,要上課?」吳啟自然的朝他揮手寒暄。「這位是青華大人的賓客啦,似乎將是新生。」   「啊,其實我是下課了。」名喚小何的女子朝他們走過來,小喇叭的合身牛仔褲襯得她的腿更加修長,當她走到季夜身邊的時候,季夜才發現原他比自己高。「唉呀,好可愛呢。想不想跟姐姐走呀?」女孩笑著調侃。   什麼姐姐,你沒比我大多少吧?雖然在心裡面這樣想著,但季夜也只能禮貌的笑笑,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別欺負人家了,他今天一來就惹上了莫孃,倒楣的呢。」小保生仗著自己身高優勢,邊笑邊在季夜頭頂上一陣亂揉。「拿開啦…」對待男生季夜可就沒那麼客氣了,直接毫不猶豫的打掉他的手。   「啊,電梯到了。我不打擾你們了,先走囉~」小何低頭在季夜耳朵上輕咬了一下,然後在青年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帶著愉快的笑容大步走遠。   小保生忍著笑。「我說你還真有女人緣啊,娃娃臉。」   「囉唆啦!那那那個人他幹什麼啊…」季夜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臉跟脖子一定紅透了,那種熱燙的感覺從臉上傳來,血衝上腦門搞的他有點頭昏腦脹。   「哈哈哈哈~~~好了快點進來吧,電梯要跑掉囉~」吳啟閒散的走進電梯裡面,季夜邊嘟囊著「神真是莫名其妙的一群生物」邊跟著走進去。他懷中掉出一樣事物,在電梯關門之前,青年及時將它撿了回來。   那是一個皮雕別針,在厚硬的牛皮上開出一朵蓮花。   季夜終於來到了辦公室所在的十樓。出了電梯,他眼中所見的是寬廣的大廳,用他之前看過的白色質材建造出一種不屬於塵世的靜謐。在這裡,彷彿只要大聲一點說話都是種褻瀆。   雖然他其實不知道,明明只有一個人在的大廳幹嘛要搞的這麼大…   大概是因為要接待季夜的關係,青華已經換掉了那套惡搞的衣服,換回筆挺的白襯衫及西裝褲。他的長髮在腦後紮成書裡的很整齊的馬尾,臉上掛著那付淺色膠框眼鏡,如果用季夜的講法來說就是「看起來一臉菁英味」。   「我把人帶來囉,青華大人。」   「嗯,雖然在過程中發生了一堆有的沒的錯誤,不過好歹是安全的到了。我還以為給你帶的話,季夜會先被奇怪的生物吃掉呢。」青華推了推眼鏡,微笑的說著。「好吧,你的假日輔導可以減少一次。」   吳啟瞪大了眼睛。「咦~~~當初不是說好直接減一個警告嗎?」   「不要就算了喔。」青華無所謂的聳聳肩。   「哪有這樣的青華大人~我要。」看來小保生似乎沒有抗爭到底的意圖,很乾脆的就轉了語氣。「那接下來就沒我的事了吧?我要走囉。」   青華點點頭。「好,辛苦了。」   「呃…」季夜原本開口想叫住吳啟,但又發現說不出什麼來。他看著小保生走向電梯,然後消失在門的那一邊。   嘖,留下來陪他是會怎樣啦。   「季夜…同學。」青華的聲音將他的注意力拉回來。「啊,是,我是。」他有點慌張,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個神呢,雖然不知道位階在哪,不過很明顯的比小保生要高多了。   青華看看他,然後笑起來。那個笑容很溫和──至少在季夜眼裡是這樣的。而且他也在懷疑是不是當神的必要條件就是長的好看,青華全身上下散發著知性又菁英的魅力,放在外面…凡間的話,應該像某位律師一樣變成名嘴或藝人吧?「嗯,請問現在…我該作什麼?」季夜小心的問話,這個傢伙笑了那一下之後就只顧著翻資料,偶爾也搭理自己一下嘛!是他把人給叫來的耶!   「啊,不好意思。別顧慮我,請坐。」青華一揮手,季夜身後就出現一張椅子,還正好抵在他膝彎處,這讓季夜用有點難看的姿勢跌坐下去。   「季夜,十七歲又三個月,有一個弟弟,父親亡故,家境小康,母親是SOHO設計師…以上資料對嗎?」   季夜點點頭。不奇怪,這些東西只要去他之前唸過的學校就可以輕易的拿到。   「那麼…季夜,你耳後有一個小傷疤,手腕上有一條環形胎記,小學校外交學時曾經被蛇攻擊,國中時曾被四個女孩告白,高中時畢業旅行跟同學在旅館裡偷看A片時曾經被教官抓包…」   「嗚哇!!夠了!」季夜忙打斷他。「我才不是被抓包!我是剛好走進去教官還跟在我後面啦!!」   「所以說,以上,是事實嗎?」青華的眼神很利,那向薄如冰的刀一般,又快又準的剖開季夜的過去。青年不禁打了個冷顫,他該不會連自己身上有幾顆痣都知道吧?   「當然知道,十三顆,需要我報位置給你嗎?有些連你自己也沒發現喔。」青華彷彿洞悉他心裡般的笑著說出讓季夜大驚失色的話。「不、不用了!」他連忙搖頭,他不想知道那種東西。   「那麼…你知道我們之所以找你來是希望你入學吧?既然你已經報到了,就代表你有入學的意願?」青華踱到他面前,徐緩的語音帶著極度的自信。   季夜抬頭看著他。「嗯…這個…」事實上如果有可能他是很想推掉啦。   「我讓你知道利弊好了。」看出他的猶豫,青華也在自己後面用不知名的方法弄出一張椅子坐下。「如果你入學的話…學費全免這個我想你是知道的,宿舍費也不用,你只需要出伙食費就可以了;而且,你母親與弟弟將會受到所有神祇的庇佑,絕對不會有任何的不幸或意外。」   「我怎麼覺得那個庇佑好像是你們平常就該做的?」季夜嘟囔著。   青華決定把剛剛那個吐槽當作耳邊風。「反之,如果你拒絕的話…你就永遠走不出這間學校的大門。另外,我聽說你們國家的那個什麼華航空…每隔四年會摔一次飛機…你母親後天好像要出國嘛…」青年說這幾句話的時候就彷彿是在敘述一件日常瑣事般的雲淡風清,但是內容卻相當的具有威脅性。「你…!喂,神都這麼惡霸的嗎?」季夜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這根本是拿老媽的命在賭!   「嗯,你說的沒錯。我問你,人惡不惡霸?」青華看起來完全沒有生氣,依然保持著那笑容。   季夜僵了僵,然後不情願的點點頭。   「好。那麼,神是由什麼變成的?」青華的笑容亦發燦爛。   「人…」他敗了。   「真高興你這麼明理。好了,現在。」青年將一份同意書推到季夜面前。「簽?不簽?」   根本沒得選擇。   季夜拿起筆,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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